曼洛丝

杂食动物,欧美圈国内影视圈日漫圈布袋戏圈都吃

《简单的新年愿望》

CP:奇异玫瑰,钢铁惊奇(大腐福华),GGAD,EC,锤基,海王兄弟Arthurm,盾冬,毒埃,SD

【Arthur/Orm】拿错剧本(HE 完)

电影背景,不是AU,骨科年上

 

    从亚瑟拿着三叉戟金光闪闪出现在奥姆面前时,奥姆就意识到,他拿错剧本了。

    没错,亚特兰蒂斯也拥有艺术,这艺术包括音乐、舞蹈以及戏剧等。身为王者,奥姆很少有闲暇功夫和娱乐心情去看戏,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了解。他懂得每一幕戏都会有一个主角,每一个主角都会有衬托他英明神武的配角,剩下的则是推动这出戏继续下去的路人。奥姆一直以为,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他不需要配角来衬托,他可以凭一己之力带领亚特兰蒂斯,征服陆地,惩罚人类。直到,亚瑟出现了。

    亚瑟显然不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奥姆必须承认,亚瑟体魄强壮,勇武并不输给他。但这不要紧,看来即便他不想拥有,他的配角也如期而至了。只要打败亚瑟,他将再无阻碍,勇往直前,得到一切他想得到的。但是,奥姆算错了,看来海神波塞冬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原来,亚瑟不是他的配角,相反,他才是亚瑟的配角。

    配角也有配角的尊严,奥姆下定决心,如果他的存在是为了成全亚瑟,那就让他轰轰烈烈死在亚瑟的三叉戟之下,让亚瑟踩着他这个会被后世评判为“暴虐者”的弟弟的鲜血,登上他七海之主的王位!

    然而这一次,他又猜错了,看来波塞冬的恶劣玩笑还没有结束。奥姆坐在他的囚室里,相比之下,这囚室的环境倒没有那么恶劣,奥姆看不到自己前方的命运。亚瑟登上了王位,母亲也出乎意料回来了,他死在三叉戟下的愿望破灭了。配角没有资格与命运一争高低,更没有资格与主角讨价还价,或许他会被献祭给海沟族。父债子还,父亲曾经对母亲犯下的罪,报应在儿子身上,听起来那么的理所应当。这是他应该偿还给母亲的,也是他应该偿还给亚瑟的,因为母亲,所以此时此刻,他的内心不再暴戾,也没有半点怨怼,前所未有的平和下来。

    与此同时,在亚特兰蒂斯的王庭之上,泽贝尔国王、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都到齐了,亚特兰娜、湄拉与维科也在。亚瑟知道他们接下来要讨论什么,无非是如何处置奥姆。这是一个令亚瑟很头疼的问题,实话说,他并不想把奥姆怎么样,一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二也有他自己一些……目前还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要说他没有恨过奥姆,那是谎话。当他得知奥姆的父亲把他们的母亲献祭给了海沟族的时候,当奥姆发动海啸险些淹死他父亲的时候,当他第一次来亚特兰蒂斯却被奥姆抓住锁起来的时候,当奥姆生生打断了母亲武器的时候,当奥姆满世界追杀他的时候……太多太多了。可是,当奥姆臣服在他面前,当奥姆扑进母亲的怀抱时,亚瑟发觉,他对奥姆的恨意,动摇了。在母亲面前,奥姆的面具破碎了,就好像他打落了奥姆的头盔,奥姆柔软的金发在猛烈的海风中飘散着,也许,奥姆的本质也同他的头发一般,只是被禁锢住了,被强硬地绑成了某种形态。他想和奥姆好好谈谈,他还没来得及。

    其实,泽贝尔国王、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并不是来逼丨宫的,亚瑟阻止了一场浩劫,他举起了失落已久的三叉戟,凭他的功绩,没有人能强求他做任何事。来之前,涅柔斯曾和自己的女儿湄拉长谈过一次,比起奥姆,涅柔斯对亚瑟的认识太少了。从湄拉口中,涅柔斯了解到,亚瑟虽然外表粗犷,其实是一个内心柔软的人。根据这一点,涅柔斯揣测,亚瑟可能不会对奥姆施以重刑,亚特兰娜女王应该也不愿见此发生。

    涅柔斯不知道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对此事持什么样的态度,毕竟他们两家才是这场灾难中的受害者。亚瑟有权保下奥姆,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也有权制裁奥姆,涅柔斯不希望刚刚平静下来的大海,再起波澜。出于这种考虑,涅柔斯找到了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想要试探他们的口风,一旦他们态度强硬,他会想办法居中调和。涅柔斯本想渔夫国公主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而咸水国国王必定畏于亚瑟的功绩与威望,如有分歧他可以刚柔并济,好在两国都表示愿意听从亚瑟的安排,比预想中的顺利。眼下,就看亚瑟如何决断了。

    “维科,如果按亚特兰蒂斯的传统,奥姆这种行为,要接受怎样的惩罚?”

    亚瑟对此实在没什么主意,只好求助维科。

    “按传统的话……”维科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道,“献祭给海沟族。”

    “什么?不不不,这太野蛮了。”亚瑟脱口而出,否决了这项提议。

    在场除了亚瑟,六个人十二双眼睛盯着他,虽然目光都没有恶意,但是亚瑟还是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我想带他到陆地上去。”亚瑟急中生智,“我目前还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想法,但他从小生长在海里,到陆地上后,他就会像失去水的鳕鱼一样无计可施。你们不用担心他会造成什么破坏,而我也可以慢慢想。突然成为亚特兰蒂斯的王,其实我还有点不太习惯,这段时间我也适应一下我的新身份。在此期间,由母亲代为摄政,维科辅佐。我保证,我会尽快回来。”

    亚瑟的这个决定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又似乎很有道理无从反驳,一时间在场众人都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该不会想对他用空刑吧。”湄拉第一个回过神来。

    “空刑?”这个问题把亚瑟问懵了。

    “空刑,就是把我们水行一族,带到万米之上的高空,远离水源远离大海。越高空气就越稀薄,呼吸就会变得十分困难。”

    湄拉看似是在提醒亚瑟,整个人却是面向渔夫国公主与咸水国国王在说,更像是在解释给他们听。看脸色,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显然被湄拉这套危言耸听的说辞吓到了。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没有异议,涅柔斯和维科、亚特兰娜更没有,维科相信亚瑟做事会有分寸,亚特兰娜相信自己的儿子。至于那个所谓的空刑,维科和亚特兰娜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然也不会拆穿湄拉。

    送走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后,亚瑟叫住了湄拉。

    “谢谢!”

    “什么?”

    “我知道你刚才说那些,是为了让渔夫国公主和咸水国国王不为难我。”

    “知道就好。”

    “呃……所以,你要一起来吗?”

    “跟你和奥姆去陆地上?得了吧,我帮你可不是想蹚这趟浑水,你一个人忍受他的脾气去。”

    红发姑娘转身离开,亚瑟知道她是不愿介入自己与奥姆之间,成为他们和解的阻碍才故意这么说的。谢谢这种话,说一次已足够。亚瑟望着红发姑娘的背影,这些天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放松下来。

    天下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何况亚瑟也没有禁止“他要带奥姆到陆地上去”这个消息不能外泄,但是亚瑟没想到,这个消息会传到奥姆耳朵里去。

    “你听说了吗,海王要带着奥姆……奥姆大人到陆地上去。”

    “到陆地上去?做什么?”

    “听说是实施一种名为空刑的刑罚。”

    “空刑?不曾听过,是独属于陆地的刑罚吗?”

    “哦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很可怕。”

    “是吗,这大概是奥姆大人注定要付出的代价吧。”

    “我觉得有点残忍,毕竟在奥姆大人的治理下,亚特兰蒂斯人民的生活并没有下降。”

    守卫的窃窃私语,被奥姆悉数听到了耳朵里。空……刑么,看来在亚瑟心中,他连被献祭给海沟族都不配。配角做到这一步,终于,连他也觉得有些悲哀了。

    亚瑟知道,亚特兰娜需要汤姆,汤姆也需要亚特兰娜,他们等了彼此太久太久了,可是眼下……

    亚特兰娜看出了亚瑟的愧疚,她安慰亚瑟道:“我和汤姆的团聚,已经指日可待了,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不久的将来。至于现在,我的孩子,比起汤姆,你更需要我,奥姆也更需要我。你们需要彼此,就像我和汤姆一样。所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会替你守护亚特兰蒂斯,等你和奥姆回来。”

    不仅如此,亚特兰娜还为奥姆挑选了上岸后要穿的衣服,毕竟他不能穿着他在海洋里的盔甲在岸上到处走。

    亚瑟来带奥姆走的时候,奥姆显得很平静,只不过在临走前,他提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不带我去吃饭吗?”在奥姆的认知中,亚特兰蒂斯的死刑犯行刑前是有权利吃一顿可口的饭菜的,只要能实现,他们想吃什么都行。奥姆以为,他也应该有这样的权利。

    “吃饭?看守你的守卫没有按时送饭吗?”亚瑟显然跟他的弟弟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

    奥姆否定了,不过在亚瑟看来,这似乎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既然奥姆提出来了,满足他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你想吃什么?”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奥姆真的想说我想吃咸水国国王,亚特兰蒂斯和咸水国很少有交集,他几乎对咸水国国王没什么印象,直到他进攻咸水国时,他才注意到原来咸水国国王竟然是个螃蟹。虽然他又倔又粗鲁,但这并不影响他看起来很好吃。奥姆终究没有把他这玩笑一般的答案说出口,他不想激怒亚瑟,他并不是在为自己考虑,他只是在想,也许母亲会想看到他一具全尸。

    “算了。”奥姆说完,转头向岸上游去。

    一会儿要吃饭,一会儿又算了,亚瑟感到莫名其妙,这大概就是湄拉说的,他需要忍受的奥姆的脾气吧。

    亚瑟浮出水面,奥姆湿淋淋地站在空无一人的海滩上等着他,这样的奥姆看起来前所未有的乖巧。乖巧?自己怎么会这么想,亚瑟晃晃脑袋,想把这奇怪的形容词甩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这问题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说实话亚瑟也没想好要带奥姆去哪儿,他只是一心想把奥姆带到陆地上来。他不能带奥姆回家,他的父亲也许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见一个差点杀死自己的人,至于其他地方……亚瑟是从小在陆地上生活不错,陆地上的很多地方他也都很熟悉,但这并不意味着适合带奥姆去。如果湄拉在就好了,也许湄拉能给他提供个不错的方向,湄拉……对了!他可以带着奥姆故地重游一番。

    “呃……你要不要体验一下我的逃亡路线?”

    “逃亡路线?”

    “对,就是我和湄拉寻找三叉戟的路线。”

    奥姆实在不知道他这个哥哥脑子里在想什么,直接带他去行刑不好吗,难道这就是拥有一半陆地血统的人和纯种亚特兰蒂斯人思维上的差异?算了,奥姆现在很明白自己的角色定位,亚瑟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想做什么就由他去好了。

    “走吧。”

    “等等,我们今晚先找个地方住。这里不是大海,你不能靠双脚走过去,我们要依靠交通工具。这个你不用操心,交给我就好了。眼下,我想喝啤酒,然后好好吃一顿饭,迄今我还是不太能适应亚特兰蒂斯的饮食习惯。”

    亚瑟很委婉地抱怨了一下,他不想让奥姆以为他在嫌弃他们的故乡,事实上,天知道他多么不习惯生鱼和生海草。他还有一半是人类,他需要熟食。奥姆跟在亚瑟身后,两个人走进一家旅馆,海边的居民对浑身湿漉漉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因此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亚瑟和奥姆。亚瑟饱餐了一顿,奥姆也或多或少吃了一些,就在亚瑟以为这将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时,立刻出现了他无法应付的状况。

    奥姆吃完饭就提出想要回房间,可亚瑟还想去酒吧再畅饮几杯,在岸上亚瑟不担心奥姆会搞什么花样,于是奥姆独自一人回了房间。亚瑟回来时,已经将近12点了,他突然有些懊悔,是不是不应该一上岸就把奥姆冷落在一边。出于愧疚的心理,亚瑟敲了敲奥姆房间的门,无人应答。亚瑟心中警铃大作,他撞进奥姆的房间,刚想大吼,却意外地发现奥姆并没有逃之夭夭,奥姆就躺在床上。亚瑟为他误会了奥姆感到抱歉,他准备说点什么解释一下,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奥姆的情况不太对劲。

    亚瑟撞门的声音很大,可是奥姆却好像并没有被惊醒。亚瑟赶忙走到床边去查探他弟弟的情况,只见奥姆双眼紧闭,面带潮红,亚瑟摸了摸奥姆的额头,不出意外,奥姆正在发烧。亚瑟回想起来,奥姆经过那场大战,身心受创,被关起来后,也没得到什么照料。然后又被他带到岸上,吹了冷风,他还放任奥姆自然风干了。奥姆没什么概念,但亚瑟也并未上心,亚瑟头一次希望母亲不要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亚瑟把奥姆扛到了浴室,替昏迷不醒的奥姆脱去衣服,亚瑟需要知道他弟弟只是单纯受凉了还是身上有什么伤口需要处理。奥姆身材精瘦,肌肤像雪一样莹白有光,他有肌肉,却不似亚瑟肌肉虬结。他的弟弟,如果从小生活在陆地上,大概会是很多少女的梦中情人。亚瑟翻过来覆过去,只看到一些战斗中碰撞产生的淤青,并没有明显的伤口,看来导致他昏迷的因素还是风寒更多一些。

    既然都是男人,又是亲兄弟,亚瑟决定帮奥姆洗了个热水澡。亚瑟本来不觉得这应该有什么心理障碍,直到他的手指触摸到奥姆光滑的皮肤,这种触感跟他刚才心急上火帮奥姆检查伤口的触感可完全不一样。望着蒸腾的热气中奥姆若隐若现的面容,亚瑟突然开始反思,他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处置奥姆,囚禁也好,流放也罢,他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要带奥姆来陆地上,他到底对奥姆抱持了一种怎样的感情,这种感情真的是亲情吗?是兄弟情吗?

    亚瑟不能再次把奥姆晾在浴缸里不管,他硬着头皮帮奥姆洗完擦干,穿上柔软的睡衣,然后把他的弟弟抱回床上。奥姆依旧在发烧,离开了热水的奥姆无意识地喊着冷,亚瑟有些手足无措,他不能在刚把奥姆带上岸的第一天就把奥姆带回去,而且还是这副模样的奥姆。亚瑟用最厚的棉被把奥姆裹得严严实实,可似乎效果不太显著,亚瑟索性把心一横,脱掉衣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将奥姆紧紧搂在怀中。毫无疑问,他的体温可比棉被顶用多了,奥姆不再哀吟,没多久,连亚瑟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第二天清晨,先醒来的是奥姆,他并非对他病倒以及前一晚的事没有任何印象,所以当他发现他躺在亚瑟怀里的时候,他没有做出太过激烈的反应,只是有些困惑。这算什么?死刑犯的临终关怀?王室中人要死也要健健康康地去死?亚瑟醒来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回避了这个问题,奥姆觉得他没权利问亚瑟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做,而亚瑟,他还没想清楚他到底是如何看待奥姆的,虽然他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亚瑟相信,这一趟旅行一定会给他一个答案。

    亚瑟和奥姆的第一站是撒哈拉大沙漠,如上次带湄拉来一般,亚瑟也带奥姆坐了飞机。毫无疑问,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情境下表现也会截然不同。上一次,湄拉以为她背叛了她的王国,她将再也无法回去,万米高空对她来说是与故乡最大的阻隔,这让那个坚强的姑娘难得流露出柔弱的一面。而奥姆,依旧平静,确切的说是安静。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舷窗外。

    “你害怕吗?”亚瑟打破了机舱中的静寂,他认为他有必要关心一下奥姆的心理状态。

    “为什么要害怕?”

    “因为,这么高,离海这么远。”亚瑟几乎是下意识地坐得离奥姆近了一些。

    “我……”奥姆有些词穷,说真的,他害怕吗,他不怕,除了不怕外,他的内心真的毫无波澜吗,也不是。奥姆依旧不懂亚瑟为什么要带他来体验这些,从前他的王者经历不容许他体验这些毫无意义的活动。从上岸到这里,这一路上看到的,感受到的,对于奥姆来说都十分新奇。如果他不是快要死了,也许他可以敞开心扉放下一切来享受这一切,包括来自亚瑟的关怀。他当然注意到了,比起之前在海底的剑拔弩张,上岸后亚瑟对他的态度几乎可以用温柔来形容。这是母亲的叮嘱吗,还是亚瑟对他最后的仁慈呢,奥姆不想细究。与此同时,他也忘不掉他的身份,一个快要死了的配角。

    奥姆思索着该怎样回答亚瑟的问题,然而这个问题在亚瑟那里已经翻篇了。

    “我们到了。”

    亚瑟站起来,走到舱门边,指着下方无尽的沙漠说道。

    “我们要在这里降落吗?”

    “不,要我说多少次,我可没办法在这里降落!”飞行员替亚瑟回答了奥姆的问题。

    “所以,你们上次是怎么下去的?”奥姆不解地问亚瑟。

    亚瑟的表情有些无奈:“你要听实话吗?我本来想找一个可以降落的地方,下飞机后走过来,可是湄拉她……直接就跳下去了。”

    “像这样?”奥姆问完,还不等亚瑟回答,也学湄拉一般跳了下去。

    亚瑟目瞪口呆,简直想要扶额。飞行员再一次震惊地看着亚瑟,亚瑟只能跟他打哈哈:“你知道的,金发的男孩。”说完便跟着奥姆跳了下去。

    “我不想再带第三个水行一族人来这里了,我实在不想再跳第三次!”

    亚瑟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忍不住抱怨道,抱怨完,亚瑟发现奥姆笑了。亚瑟不知道是他现在狼狈的样子惹得奥姆笑了,还是他刚才说的这句话把奥姆逗笑了。不过,奥姆这个不带讥讽的干净的笑容,还挺好看的。

    亚瑟很自豪他没有依靠湄拉就找到了亚特兰蒂斯的遗址,跳进洞口后亚瑟才想起来提醒奥姆小心,可惜黄沙与洞穴的回声模糊了亚瑟的话,奥姆只听见亚瑟吼了一句什么,却没有听清。他跟着亚瑟跳了下去,亚特兰蒂斯的遗址实在令人震惊,这震惊险些变成惊吓,滑道毫无征兆地被裂隙切断,奥姆对此没有任何准备,好在千钧一发间,亚瑟拉住了他。亚瑟拽住他的手法看起来很娴熟,看来上次湄拉也遭遇了同样的状况。

    “你刚才,跳下去后,说了什么?”

    “我说,小心别太快。”

    “抱歉,我没听清。”

    “是我应该早点说。”

    奥姆跟在亚瑟后面,有些惊魂未定,刚才是他这一路上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如果不是亚瑟及时伸出了手。有一刹那,他几乎以为这里就是他们为他选定的最后的归宿,难道跌入万丈深渊还不足以惩戒他的罪行吗。但这并不妨碍奥姆在心里很感激亚瑟救了他,亚瑟并不像是有意在捉弄他,给他难堪。奥姆是个心思敏感的人,正因如此,他能辨别这一点。

    远古巨大石像的工艺令人叹为观止,亚瑟指着机阔向奥姆解释上一次来时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

    “可惜卷轴已经被摔碎了。”

    “所以我们下一站……”

    “下一站去意大利。”

    意大利城镇的风光与亚特兰蒂斯遗址的大漠黄沙完全不同,这里的一花一木都显得那样小巧可爱,富有生机。奥姆开始反思,他之前对陆地的看法,是不是真的偏激了。奥姆在一个小喷泉边陷入沉思,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少女们的窃窃私语与羞红的脸颊。虽然奥姆没注意到,不过亚瑟可注意到了,亚瑟买下了一束玫瑰花向着奥姆走去,他记得当初湄拉就很喜欢。亚瑟把玫瑰花递给奥姆,他分明听到了身后,方才那群少女失落的叹息声。亚瑟知道她们误会了,但是他不打算纠正这误会,相反,他心里还有点高兴。

    “这是什么?”

    “玫瑰花。”

    “为什么给我这个?”

    “刚好看到了,上次湄拉来的时候,吃了一瓣。”

    “所以这是食物?”

    “当然不是。”亚瑟连忙阻止,他生怕奥姆也一时兴起来一口。

    “但湄拉吃了。”

    “也可以吃,但是它主要不是作为食物用的,而是观赏用的。”

    奥姆把玫瑰花凑近了一些,玫瑰的颜色鲜艳欲滴,这种红色不同于海下,海下的一切看起来都晶莹透亮。奥姆用指腹抚摸着玫瑰的花瓣,他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花香。

    “后来呢,你告诉她真相了吗?”

    “没有,我陪她吃了一朵。”

    奥姆怔住了,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自己与亚瑟的区别,比起亚瑟温柔地陪湄拉吃一朵花,他只会冰冷地纠正错误。他就像海下那些晶莹剔透的景观一样,没有温度,而亚瑟就像这玫瑰花,他给人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母亲和维科的判断没有错,亚瑟确实比他更适合当亚特兰蒂斯的王。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去最后一站。”

    其实亚瑟本来想带奥姆去看看他和湄拉发现地心藏海的地方,但是亚瑟想了想,那个地方不久前才发生过激烈的战斗,现在应该尚未修缮,去了反而尴尬,不如索性带奥姆直接去地心藏海。

    亚瑟说得轻描淡写,奥姆却如同在烈日之下被冷水浇了一身。这么快就到终点了吗,是的,他险些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了这趟旅途的目的,是为他执行死刑的。即便亚瑟对他再好,他也一直保持着清醒,他从未抱有任何生还的希望。只是,他的心,仍在这日夜相处中发生了变化,他产生了一种名为眷恋的感情,无论是对这世界,还是对亚瑟。这眷恋令他软弱,他不能想象如果继续下去,他还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是否能坦然面对死亡,也许现在正是时候,该向这个世界,向他在远方的母亲,向他缘浅的……哥哥亚瑟,告别了。

    “走吧。”

    “嘿,等等,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养养精神。”

    这就对了,这才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餐,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好。”奥姆说完,把玫瑰花放在了喷泉台的边沿上。

    “不带走吗?”亚瑟注意到他的举动,有些奇怪。

    “不,就让它留在这里吧,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不适合带着它。它在这里,可能会有人把它带回家,让它的美丽,多延续几日。”

    奥姆望着玫瑰花,有些出神,其实他未说出口的话是,如此绚烂的生命,就不必为我陪葬了。亚瑟望着奥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奥姆的眼神有些伤感。万米高空都没让他伤感,这小小一捧玫瑰花又触动了他哪根心弦,亚瑟不懂。不过母亲和湄拉都叮嘱过,奥姆本就心思敏感,这样一来,也解释得通。奥姆伤感的表情,看起来哀伤又美丽,但亚瑟还是希望能多看到奥姆的笑容。

    一下午,奥姆都有点郁郁寡欢,对此亚瑟倒不太担心,他相信美丽的地心藏海一定能令奥姆重新笑起来。入夜后,亚瑟租下了一艘渔船,两人缓缓驶向地心藏海。

    “这个方向是……海沟国?”

    看来,他最终还是躲不过被献祭给海沟国的命运,奥姆如是想,那个所谓的“空刑”,大概是献祭的另一种称谓吧。

    “没错。”

    要去地心藏海,海沟国是必经之地,好在自从亚瑟拿到三叉戟后,海沟国消停了不少。所以即便深夜航行在海沟国的海域上,他也不必担心发生上回那样,被围攻的噩梦遭遇了。

    同一时间,亚瑟和奥姆,怀着不同的心思。亚瑟满怀期待,而他不知道,奥姆正默默地在心里向他们的母亲做最后的忏悔与告别。

    “奥姆,跟我来。”亚瑟停下船上的发动机,点燃了一根燃烧棒,跳入水中。

    不是献祭他吗?为什么亚瑟先下去了?是要亲眼看到他被海沟族撕碎,确认他的死亡吗?也对,如果不这样,又怎么能给渔夫国与咸水国一个交代呢。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思想准备早在这趟旅程开始前,他就做好了。这趟旅程,已是意料之外,而旅程中那些美好的回忆,更是他从未想象过的。能带着这样美好的回忆,拥抱死亡之神,也许是波塞冬大神对他最后的恩赐,或者,是亚瑟对他最大的仁慈。

    奥姆闭上眼睛,跳入水中。黑魆魆的水下,亚瑟拿着一只烧得通红的燃烧棒,正等着他。

    “跟我来,跟紧点,没带三叉戟不知道是不是明智的选择,希望海沟族已经彻底老实了,不然如果突然窜出来一只,还真有点麻烦。”

    亚瑟的话,奥姆有些不太明白,他照做了,并没有多问。奥姆随亚瑟穿过了深邃的海沟,来到一处海底风暴前。

    “这是……”

    “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在风暴后面,拉住我的手。”

    亚瑟向奥姆伸出了手,奥姆陷入了他该不该问为什么要拉手的迟疑中。

    “这个风暴里的旋风非常猛烈,如果你不拉住我的手,一定会跟我走散,所以,听话。”

    事实证明,亚瑟并没有夸大,在亲身经历过那风暴里的飓风后,奥姆相信,如果亚瑟没有拉住他,那么亚瑟所说的那种情况必定会发生。亚瑟的手,即便在冰冷的海里,也是温暖的。天旋地转中,奥姆能清晰地看到亚瑟的脸,亚瑟的脸上并没有慌乱,而手被紧紧攥住的感觉,让他想起亚特兰蒂斯遗址那一次。这一路上,亚瑟有无数可以杀掉他的机会,亚瑟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亚瑟不伸出手,可是亚瑟没有。奥姆开始怀疑,亚瑟是真的想要杀掉他吗,亚瑟依旧想要杀掉他吗?

    亚瑟带着奥姆浮出水面,周遭与刚才的风暴大相径庭的景致令奥姆陷入惊叹。温暖的阳光,葱茏茂密的植物,翼龙在天上飞,恐龙成群从身旁跑过,奥姆不敢相信,在海沟国的深处,竟然存在这样的地方。奥姆的注意力被全然吸引了,以至于他没注意已经脱离风暴了,亚瑟依然没有放开他的手。

    “这里是地心藏海。”

    “地心藏海……”奥姆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在你的,呃,你的父亲献祭了我们的母亲后,母亲边战斗边躲避,最终找到了这里,她在这里一住就是几十年。”

    “母亲为什么没有……”

    “离开吗?因为只有三叉戟,才能带我们离开。之前,三叉戟就被藏在那道瀑布后面,由卡拉森守护着。”

    奥姆顺着亚瑟的手指望去,他才发现这里还有一道瀑布。

    “你想去看看吗,我可以带你……”

    “亚……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亚瑟停下来,这个称呼令他的目光一亮。奥姆终于注意到了,亚瑟还拉着他的手,不过奥姆没有挣脱。他知道,也许这个问题问完,不需要他挣脱,亚瑟就会自动放开他。在那之前,他的内心隐隐地希望,这种温暖能再持续一会儿,几秒也好。

    “你之前说过,我们的最后一站,就是这里吗?”

    “没错。”

    亚瑟难得的有耐心,因为他刚刚想通一件事。这一路,奥姆一直表现得十分被动,如果亚瑟不开口,他也很少开口。亚瑟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奥姆与他之间,还存在隔阂,但当奥姆问出那个问题后,亚瑟就明白了,奥姆的拘谨来源于他心中的困惑。上岸的前两天,亚瑟心中也有困惑,一路走来,亚瑟已经找到了答案,如今,他相信他能解开奥姆的困惑,无论奥姆的困惑是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为我行刑?”

    “啊?”

    这个困惑确实跟亚瑟的预期不太一样。奥姆没有被亚瑟拉着的手攥成了拳,他决定破坏气氛,就在这里追根究底问清他的死期。

    “那个……‘空刑’到底是什么,我不介意埋骨在母亲生活过几十年的地方,所以……你的时间也有限,你对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就在这里,结束一切吧。”

    亚瑟盯着奥姆,奥姆没有闪避,他的目光中充满决绝,这是他自落败后,第一次如此坚定地向亚瑟争取一件事。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来处死你的?”

    “难道不是?”

    “如果我要处死你,我会选择这么拐弯抹角的方式吗?还是说亚特兰蒂斯有这样,带死刑犯先去旅个游的奇怪传统?”

    “不……亚特兰蒂斯并没有,所以我不懂你为什么……或许你有你的理由。”

    “我没有任何理由,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处死你。”

    奥姆惊讶地望着亚瑟,这是数日来最令他震惊的一件事。

    “听着,奥姆,我没有打算处死你,甚至不打算囚禁你流放你,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改变……不,我只是想帮你找回你自己。”

    亚瑟几乎想为自己的口才鼓掌,亚瑟相信他已经足够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意思,而奥姆也绝对听懂了,没有半分误解。

    “你……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奥姆的目光闪躲了,亚瑟的话将他一直努力维持的强硬与从容击溃了。一瞬间,亚瑟觉得他面前的奥姆又恢复成那个伤感地将玫瑰花留在喷泉台上的年轻艺术家。

    “我觉得我做到了,我的弟弟。”

    亚瑟一边说,一边走到奥姆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所谓的空刑……是谣传吗?”

    “不是,你已经体验过了。”

    “什么?在哪里?”

    “飞机上。得了吧,那只是湄拉夸大其词吓唬渔夫国公主与咸水国国王的,他们当真就算了,没想到你也当真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我……听到一些传言。”

    “没想到亚特兰蒂斯人也这么八卦,也就是说,你一路上都以为我是要送你去死的?”

    “是。”

    “真是无法想象你是怎么忍到这里才开口问我的。”

    我以为,我没有询问的权利……奥姆没有回答亚瑟的问题,他知道,这个答案说出来一定很煞风景,他已经煞过一次了,他不想再煞第二次。

    “现在,我们可以去瀑布后面了吗?”

    “可以。”

    “这里的风景真是太棒了,这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我不是在说亚特兰蒂斯不美,不是一种美,你懂我的意思吧。”

    奥姆小声“嗯”了一下,其实他是认同亚瑟的,如果要他说,他也会说这里是他见过最美的地方,而且拥有一个与亚特兰蒂斯同样美丽的名字——地心藏海。

    “我曾经设想过在这里举办我的婚礼,不过我猜维科可能不会同意。”

    “婚礼?”

    “是,你不觉得这里很适合吗?”

    奥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啊,很适合,只是实现起来难度有点大。这里确实比亚特兰蒂斯更贴合他哥哥的气质,相信湄拉也会喜欢。只不过外面的风暴,一定会把湄拉的水母华服撕得粉碎,这个问题恐怕很难解决。奥姆想象着亚瑟和湄拉婚礼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感到一丝失落与酸涩。因为湄拉吗,不,是因为亚瑟,他不应该再想下去了。

    “对了,我们一会儿要怎么出去?”奥姆跳过了这个话题。

    “用三叉戟。”

    “你不是说没带?”

    “没错,我是没带,带着三叉戟在陆地上行走太奇怪了,也不方便,所以我提前让卡拉森带着三叉戟在这里等我们。”

    亚瑟领着奥姆潜入了瀑布后的深潭中。

    “卡拉森?你的意思是卡拉森现在在这里?”

    亚瑟与奥姆在潭底落定,还不等亚瑟回答奥姆的问题,水潭深处便传来了卡拉森一声巨吼。奥姆下意识向亚瑟身边靠近了一步,然后他努力稳定了一下他的情绪。卡拉森的触手向亚瑟与奥姆袭来,卡拉森是传说中的巨兽,之前那场大战中,奥姆的确见过它,可这是第一次,奥姆不带任何武装地面对它,天知道奥姆有多努力才定定站在原地没有逃开,亚瑟当然注意到了奥姆的紧张。

    “嘿!别这么不稳重,你吓到我的小王子了。”

    卡拉森的巨吼声再次传出,好像比刚才那声稍微长了一些。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圣地,我不会在这里亲他,现在可以把三叉戟给我了吧。”

    水流裹挟着三叉戟向亚瑟冲击而来,亚瑟稳稳接住了三叉戟。卡拉森不再出声,触手也缩了回去,卡拉森没有露面,不知是不是游弋到更深的地方去了。亚瑟向奥姆介绍着他发现三叉戟的位置,以及他能听懂卡拉森说话这件事,然而奥姆有些心不在焉,他以为他刚才出现了幻听。

    上岸后,奥姆在忘了与确认之间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不过他决定委婉地问一问亚瑟:“刚才,卡拉森对你说了什么?”

    “哦,它说如果我敢在它的圣地亲你,我就别想拿回三叉戟了。”

    这一回,奥姆是真真切切怔住了,他应该……不会产生幻听两次吧。

    “亲我……”他不应该想太多,一定是兄弟之间的那种。

    “你该不会又产生了什么误解吧?”亚瑟看到奥姆有些纠结的表情,十分怀疑这一点。

    “我当然没有。”奥姆急于辩解,他不想让亚瑟误会他确实产生了误解,他不能让亚瑟察觉他对他萌生了不应该的念头。

    亚瑟的表情依旧很怀疑:“如果你没有误解,那么你愿意和我在这里举行婚礼吗?”

    “什么?”

    这一次,奥姆终于彻彻底底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要我再重复一遍吗。”亚瑟的嘴角带着他一贯的笑容。

    “你说跟谁?”

    “我说跟你。”

    “你认真的吗?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我认真的。”

    奥姆再三确认,亚瑟的表情很认真,奥姆相信,亚瑟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用这种方式羞辱或者调侃他,刚才卡拉森的话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我对你的感觉,并不是兄弟情那么简单,相信我,刚发现的时候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我丝毫不怀疑这份感情,经过这趟旅途,我更加确定了我的答案。这种离经叛道大概是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她爱上了一个陆地上的人类,而我爱上了你,我的弟弟,我的小王子。在此之前我唯一的顾虑是,什么时机跟你说会比较合适,毕竟,在你眼中,我大概是一个没有头脑的莽夫,以及玷污了亚特兰蒂斯纯正高贵血统的野种。”

    “不。”奥姆急切地反驳道。

    “比起遭到你的鄙夷,我更担心会吓跑你,不过,有一件事让我确认了,现在这个时机,正合适。”

    “什么事?”

    亚瑟没有回答,奥姆顺着亚瑟的目光,看到了他们自风暴外牵住就再也没有放开的手。

    “你和湄拉……”

    亚瑟耸了耸肩:“我们只是战友。现在,可以给我你的答案了吗?不要去考虑亚特兰蒂斯,不要在意我们的关系,我只要听你真实的感受。”

    奥姆张了张口,亚瑟很有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回答,突然,瀑布后传来一声巨吼,破坏了这一刻的氛围。

    “嘿!”亚瑟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它说什么?”

    “它说,如果你说谎,就把你吃了。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亚瑟挥了挥手,安抚奥姆道。说实话,当奥姆得知亚瑟心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时,奥姆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他知道有很多情况他应该顾虑,亚特兰蒂斯王室后嗣的延续,母亲的看法,亚瑟的名誉,湄拉,来自泽贝尔、渔夫国、咸水国的质疑,可是这日日夜夜积累起来的爱意,他无法压制。他想要否认,他想要说谎,可是他说不出口,比卡拉森更强大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咽喉,强迫他说出了他的心声。这股力量,大概名之为命运。

    “这里还是圣地吗?”

    “什么……当然不是,圣地只在瀑布后面。”

    “那么,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在这里……”

    奥姆走向亚瑟,在离他非常近的地方停了下来。亚瑟松开了奥姆的手,捧起了他的脸。奥姆身后的瀑布轰隆作响,然而此刻,他的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只感受到亚瑟手掌下他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亚瑟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研磨,亚瑟的舌头在他的口腔中搅动,他的舌头在亚瑟的挑逗下起舞,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这个吻无比漫长,接吻的两人却感到心满意足。最完美的时间,最完美的地点,最完美的对象,还有什么比这更妙。哦,除了在场的还有一个不大安静的旁观者。难得卡拉森愿意忍到他俩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才愿意停后,才出声。

    看亚瑟的表情,他也确实很郁闷了,如果他听不懂卡拉森说什么,他还可以假装卡拉森不存在,很遗憾,他能听懂。卡拉森故意很大声,瀑布和深潭都隔绝不了它的声音,奥姆一头雾水,亚瑟却听得一清二楚,这种情况,亚瑟实在很难按捺住不做出回应。

    “你能不能不要指手画脚。”

    吼!

    “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吼!

    “你没别的什么话可以说了吗?”

    吼!

    如果奥姆没听错,卡拉森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所以卡拉森到底说了什么?奥姆注意到,自从他们亲完,亚瑟就一直背对着他在同卡拉森拌嘴,也许,他能猜到卡拉森在说什么了。没有人能抵挡在自己的爱人面前产生原始的冲动,一路上都是亚瑟在主导,这一次,或许,他应该主动一些。

    亚瑟感觉到有一双手放在了他的腰际,掀开了他的衣服,亚瑟按住了奥姆的手。

    “不,你不用,我们可以回去再……你懂的,这里连一张床都没有。”

    “他是不是在叫你上我?”

    “呃……是。”

    奥姆确实没有再动,他轻轻唱起了歌,这是亚瑟第一次听见奥姆唱歌。亚瑟小的时候曾听说过人鱼歌声的传说,那歌声会冲昏哪怕最老成的水手的头脑,令他们向着大海,向着她们,向着爱情。以前亚瑟是不信的,但此时此刻,奥姆的嗓音,这缱绻绵长的歌声回荡在亚瑟的脑海里。亚瑟觉得人鱼歌声的传说太过失真了,第一个谱写这个传说的人,如果他听到了奥姆的歌声,他将忘记任何语言,任何文字。仅仅是冲昏头脑吗?这声音简直有魔力,能唤醒人内心深处的渴望。比起让奥姆唱歌,亚瑟更希望听到奥姆在他身下婉转呻丨吟。这不也是奥姆的目的吗,于是亚瑟顺从了他的心意。

    亚瑟和奥姆都不是第一次了,但毋庸置疑,这是他们平生最完美的一场性丨爱,那是肉体与灵魂的绝对契合。卡拉森很识时务地没有再打扰两人,地心藏海的月光之下,纠缠在一起的身躯,情丨色又充满爱意。这里没有别人,奥姆可以不用压抑自己的呻丨吟,而他的呻丨吟,只会刺激得亚瑟想要他更多,想进入得更深。

    奥姆不记得他是何时睡着的,等他再醒来,天光已经大亮了。他枕着亚瑟的上衣,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不过昨晚亚瑟忘情后留下的痕迹,一时半刻恐怕消不下去。

    “早上好啊,我的小王子,要吃鱼吗?”

    亚瑟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鲑鱼走向奥姆,奥姆接过亚瑟丢来的鲑鱼,睡一觉后他的精神好了许多,不过他也确实有点饿了。

    “你昨晚可真热情,宝贝,你比我想象中火辣太多了。”

    “你一定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吗。”

    奥姆及时打断了亚瑟对他的“夸赞”,因为他有预感,他不出声的话,他吃完这顿饭后搞不好他们就要来第二轮了。

    “哦好吧,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不是陆地上最强的英雄吗?”

    “啊?”亚瑟没想到他们第二天一早会以这么一个话题开头。

    “超人是谁?”

    “你从谁那儿听说他的?”

    “前往撒哈拉的前一天,你去找飞机了,我在旅馆里,碰到从美国来非洲旅游的一家人,我问了他们的小孩。”

    “哈哈哈哈哈哈哈,”亚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开怀大笑起来,“你是怎么问的?”

    “那孩子大概五六岁,我问他谁是陆地上最强的英雄。”

    “他的答案是超人?”

    “是的,所以超人是谁,比你强吗?”

    亚瑟回忆起了那场对抗荒原狼的战斗:“是的,他很强。你还记得荒原狼吗?”

    “记得,他抢走了亚特兰蒂斯的母盒。”

    “他是当着我和湄拉的面抢走了母盒,但相信我,湄拉尽力了。”

    “我知道,如果当时我在,也不能比湄拉做得更好。”

    亚瑟吃惊地望着奥姆,他没想到高傲的奥姆会在他面前承认自己能力的不足。

    “其实那次,荒原狼已经拿到了三个母盒,他差一点就要成功了,最后是靠包括我在内的六个人合力才阻止他毁灭了世界,超人就是其中之一。”

    “蝙蝠侠也在其中?”

    “是的,看来那小子对你说了不少。蝙蝠侠不仅很强,还很有钱。”

    “现在你是亚特兰蒂斯的王了,他不会比你更有钱。”

    这是在维护他吗,亚瑟有些受宠若惊。

    “对了,还有神奇女侠,说起她来,在反击荒原狼前夕,我曾经当着他们的面,对女侠说……你真美,英姿飒爽。”亚瑟的表情有些窘迫,奥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像是你会说的话。”

    “嘿!拜托,虽然我确实是这样想的,但这不代表我会说出来,我之所以会说,是因为我坐在了……”

    “真言套索上。”

    “你怎么知道?”

    “我对亚马逊族比对人类要熟悉一些,她们的武器不是秘密,不过我也只是听过,从未见过。”

    “有机会我会带你去看的,不过切记离那玩意儿远点,你不知道你会说出什么来。”

    “亚瑟,无论陆地上的人如何想,在亚特兰蒂斯人心中,你都是最强的。”

    “只是亚特兰蒂斯人吗?”

    “在我心中也是。”

    解开心结后,奥姆比从前坦诚许多,这一点令亚瑟无比欣慰。

    “什么?抱歉我没听到,我刚才走神了。”

    亚瑟这个谎撒得一点也不高明,奥姆一眼就看穿了,不过他倒不介意再说一遍。

    “我说,你在我心中,也是最强的,英雄。”

    亚瑟执起奥姆的手,深情地吻了一下。

    “这是我的荣幸,我的小王子,我的爱人。”

    亚瑟的视线没有离开奥姆的脸,奥姆觉得他没被亲吻的脸颊也有些发烧了。奥姆从未提过他喜欢亚瑟叫他“我的小王子”,这个称呼,听起来带了些占有欲,却不霸道,令人心生畏惧。亲昵中带着一点宠爱,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奥姆,奥姆也不会让别人这样称呼他,除了亚瑟,这是独属于亚瑟的称呼。

    “接下来呢?”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即刻返回亚特兰蒂斯,看你的意愿以及……你的身体,我相信妈妈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

    亚瑟明目张胆地瞥了一眼奥姆身上的痕迹,说心里话,他还不是很确定似昨天那般激烈的性丨爱,奥姆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毕竟他们都是男性。

    “不必为我担心,稍事休息,我们就可以走了。”

    母亲有她多年的宿愿,亚瑟也有亚瑟未竟的责任,既然他没有死,海神还赐予了他另外一种身份,那么亚瑟的重担,他有义务一同承担。在他今后的人生中,他将不再独自一个人。

    离开地心藏海时,奥姆蓦然反应上来,他判断对了一件事,但他也判断错了一件事。

    他确实拿错了剧本,他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原来他拿到的剧本……竟是女主?!不过,这与他现在的心情比起来,奥姆看着亚瑟的背影,似乎已经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了。

    “说真的,别的不论,你做好准备面对妈妈了吗?”

    “妈妈……你提醒了我。”

    “什么?”

    “我想起临走前妈妈对我说过的话,她说我们需要彼此,就像她和我父亲一样。”

    “她和你父亲,那不是……”

    “所以,我觉得我们真是听话的好孩子!奥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愿意和我在这里举行婚礼吗?陆地上有一个道理,如果你和一个人一起旅行过一次,没产生激烈的矛盾,那么你们就可以结婚了,我觉得我们符合这个条件。”

    “维科会杀了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瑟和奥姆走远了,他们没听到深潭中卡拉森重重地哼了一声:真碍眼!


哥哥们眼中的其他哥哥

弟弟们眼中的其他弟弟

忒修斯、亚瑟、特查拉、索尔眼中的对方

纽特、奥姆、艾瑞克、洛基眼中的对方

【龙温】小聚怡情(一发完 HE)

那是龙宿第一次看到温皇受伤的模样。

江湖中人,惯爱把伤痛隐藏于人后。有些人是因为自尊,怕被看到受伤脆弱的一面;有些人是为了自保,怕被仇家趁机要命。这两样顾虑,温皇都没有,之所以龙宿先前没见过,只不过是温皇从未刻意提起。等龙宿从温皇那一笔带过云淡风轻的话语间窥破端倪时,温皇已经好完全了。

同样的情况,龙宿何尝不是如此。龙宿与温皇,本就分居两地,正好撞上对方受伤的情况,几乎难遇。江湖人才辈出,高手环伺,伤与败,是常态,若特地写一封信,又略嫌矫情。龙宿和温皇皆相信对方有自保的能力,因此即便收到对方受伤甚至死亡的消息,都不会令他们方寸大乱。

龙宿并非不知道温皇这边正逢元邪皇之乱,之所以挑在这个时机来还珠楼拜访,只因他夜里梦到了温皇。梦是个寻常的梦,没有任何吉凶预警,梦里温皇摇着羽扇,笑语盈盈。龙宿醒时,才意识到这样的情景,他已半年未曾见过了。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龙宿不记得他白天有思念过温皇,许是确实思念了,而他未察觉。既然思念了,索性去见他一见,也无不可。龙宿一念而动,唤上穆仙凤,略做收拾,优哉游哉地去了还珠楼。

龙宿到还珠楼时是下午,龙宿知道温皇在还珠楼外设下了机关以防不速之客,平白无故龙宿也没打算硬闯,可等了半晌,龙宿也没等来个通报的人。龙宿心下有些奇怪,叫穆仙凤在原地等他,独自一人进了还珠楼。

龙宿从还珠楼大门一路走到华堂,畅通无阻,不仅不见人,机关也不见。龙宿在温皇置于华堂中央的座椅上坐下,陷入了沉思。若是还珠楼无事,怎么可能不见一人;若是还珠楼有事,却也未见打斗迹象。眼下看着,到好像是什么请君入瓮的空城计,可龙宿了解温皇,温皇心里宝贝着还珠楼,以温皇之智,如有他法,他才不会拿还珠楼冒险。所以,还珠楼……不,温皇到底出什么事了?

“谁!”

警觉一声让龙宿回了神,这声音他很熟悉,是凤蝶。

“凤蝶姑娘,切莫误会,是我们。”

“龙宿先生,穆仙凤姐姐。”

龙宿瞧着凤蝶,凤蝶毫发无损,凤蝶无事,便是还珠楼无事,如此,龙宿宽心半分。

“温皇呢?”

“主人受伤了,来不及解释,龙宿先生请随我来。”

凤蝶虽没有惊慌失措,可龙宿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判断出情况严重。龙宿与穆仙凤随凤蝶来到温皇练功的房间,但见任飘渺盘坐在木塌上,周遭真气与魔气交织。任飘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额头冷汗密布,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鲜血滴落在他雪白的衣袍上,已洇开一片。龙宿一步上前,按住了任飘渺腕上脉搏。

“龙宿先生,主人……他怎样了?”

“情况不妙,他真气失控,因此体内剑气冲击经络。靠他自己也不是不能硬解,只是硬解后脏腑受创,调理需旬月以上,吾来助他一臂之力。穆仙凤,带凤蝶离开。”

“主人!”穆仙凤与凤蝶不约而同喊出声。

“不要紧,吾需将他剑气引出,汝二人在一旁,只怕会被误伤。”

“凤蝶姑娘,走吧。”

穆仙凤明白龙宿的意思,她们不在,龙宿没有顾忌,才敢放手施为,纵使凤蝶担心温皇,穆仙凤也不得不带她离开。

穆仙凤与凤蝶双双离去后,龙宿绕到了任飘渺背后。龙宿凝神静气,抬手按在任飘渺背心,将一道剑气贯入任飘渺之躯。任飘渺身上的魔气,龙宿倒不大担心,这魔气强大精纯,正道中人修习的内功,大多至阳至刚,浩气沛然,魔气于他们是大忌。任飘渺则不惧,温皇修习蛊术,内力与龙宿相仿,深厚却不是魔气专克的那一挂,龙宿相信任飘渺自己应付得来。龙宿以神御剑,渐渐规整了任飘渺体内凌乱的剑气,龙宿看准时机,一面催动任飘渺的剑气散离,一面敛起他自身剑气。与此同时,任飘渺的真气也化消了魔气,任飘渺吐出一口鲜血,龙宿伸手接住了任飘渺软下来的身躯。

另一边,穆仙凤拉走了凤蝶,穆仙凤知道凤蝶心系受伤的温皇,她欲安慰,但设身处地想想,倘若受伤的是龙宿,安慰的话于她又有什么用呢,不若静静陪伴。等待的时间最是漫长,穆仙凤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穆仙凤把手覆在凤蝶手上,凤蝶的手有些冰凉,穆仙凤不知凤蝶守了受伤的温皇多久。凤蝶不是个柔弱的姑娘,穆仙凤只想告诉她,一切有主人在,无需担心。

约莫一炷香功夫过去,龙宿背着昏迷的任飘渺出来,凤蝶猛地起身迎上。

“啊!主人!”

“温皇没事,他的住处在哪里?”

“我带龙宿先生去。”

龙宿将温皇放在床上,转身询问凤蝶道:“这是怎样一回事,能把他伤成这样,吾观与他交手之人实力非同小可,但又好似并未下杀手。”

“这……我也不知。”

“交手之人是谁?”

“元邪皇。”

这个答案龙宿倒是没料到,龙宿与温皇时常有联系,龙宿并非不知元邪皇是谁。

“温皇写的信,吾收到了,若他猜测不错,元邪皇应该不会把目标放在他身上,怎会挑上还珠楼?”

“龙宿先生有所不知,还珠楼收留了五百畸眼族民,那些人是元邪皇的族民。”

龙宿皱眉:“既是敌人族民,为何不杀?”

“这……”凤蝶迟疑了一下,解释道,“那些人不是战士,只是普通的魔族而已。”

龙宿暗忖,温皇并不是如此心慈手软的人,战场之上,没有无辜。其实从凤蝶的犹豫中他便看出了,这些人大概不是温皇想留的,多半是为人分忧。

“所以元邪皇是来要人的?”

“元邪皇进来前,主人叮嘱,他若挡不住元邪皇,便要我毒杀了那些畸眼族民。凤蝶不知元邪皇同主人谈了些什么,之后他们便一同离开了还珠楼。待我找过去,他们对决周围被破坏殆尽,主人业已受伤了。主人说没想到元邪皇保留了这么多,这伤原本并不严重,主人尚能走路,可回到还珠楼后,他的伤突然就爆发了。”

“嗯……”龙宿顿了一下,再开口却道,“劳烦凤蝶姑娘烧些热水来。”

“啊?”凤蝶一时没反应上来。

“温皇衣服湿透了,吾帮他清洗一下。”

“不用麻烦龙宿先……”

凤蝶话没说完,就被穆仙凤拉出去了。

“哈,吾贴心的凤儿啊。”龙宿珍珠扇掩面笑道。

龙宿坐在床沿上,看了昏迷的任飘渺一眼,心中暗自分析。观任飘渺身上的伤,结合任飘渺所说元邪皇保留许多,元邪皇真正实力可见一斑。如此元邪皇来还珠楼,若是强行要人,只怕眼下还珠楼已是遍地尸体,两败俱伤了。

二人既然交手,说明有冲突,既有冲突,为何不在还珠楼内,而在波及不到还珠楼的远处?根据温皇信中描述,元邪皇并非少智莽撞的霸主,绝对武力面前,智计难施,元邪皇是被温皇引出还珠楼的可能性也不太大。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元邪皇本就不是冲着他的族民来的。

元邪皇有他的宏图霸业,找上温皇总不会为了约战,相比之下,约战这种事,确实更像温皇会提的要求。温皇大约有所依仗,一方面笃定元邪皇不会杀他,一方面为给己方争取时间,才会要求元邪皇与他一战。然而这一战似乎并没有延缓元邪皇的攻势,元邪皇不能杀温皇,不代表不能困住他。因此元邪皇将魔气留在了温皇身上,这魔气在温皇回到还珠楼后爆发,既留下了温皇的性命,又拖住了温皇这个战力。

龙宿猜测间,凤蝶已烧好了热水,穆仙凤帮凤蝶将木桶抬到温皇房内。待凤蝶与穆仙凤出去,龙宿起身试了试水温,确认适宜后,转身准备为温皇宽衣。却见床上已无任飘渺,温皇睁着一双琉璃蓝色的眼睛定定望着他。任飘渺的目光,带着一股纯粹的剑意,温皇不然,不论他心中是否在谋划什么,他的眼神看起来总带着三分算计。难得有这么一刻,温皇的眼神人畜无害,仔细看,仿佛还有那么点无辜。

“何时醒了?”

“方才,看你在出神,没叫你。”

“吾以为汝会睡更久。”

“哈。”

“既然醒了,就自己来吧。”

温皇果真按龙宿所说,试图自己撑着坐起来,但以失败告终,龙宿以珍珠扇轻掩笑意。

“龙首大人……”

龙宿知道温皇并不真的像他表现的那样柔弱不堪,难得温皇一场大战后还有这种心情同他玩笑,龙宿倒也乐得配合。龙宿一边帮温皇,一边将自己的猜测道出,果不其然,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汝说元邪皇来还珠楼是为了雪山银燕?”

“是。”

“纵汝算无遗策,也未料到这个吧。”

“有意料之外,才更趣味啊。且不说雪山银燕,你又何尝不在我意料之外。”

“吾倒是觉得吾来得适逢其时,倘若吾不来,即便元邪皇之乱近日结束,汝一两个月内也难造访宫灯帏。”

“龙宿……”龙宿虽未明说,可龙宿的来意,温皇已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了。

“汝要说谢的话,免了。”

“无须说谢,但表示总该有所表示。”

温皇这话颇具暗示意味,龙宿挑眉,却什么也没做。

“龙首大人不用客气。”

“汝确定汝折腾得起?”

“这嘛……”

“先收汝一点订金,报酬,待汝伤愈,到宫灯帏还吾不迟。”

龙宿俯身逼近,温皇不闪不避。大概因为受伤及正在水中的缘故,温皇的嘴唇有点湿又有点凉,这种感觉,让龙宿想到了夏日里解暑的果汁凉粉,不知是不是受心理影响,龙宿顿时觉得嘴里也有了一丝甜滋滋的味道。

分开后,温皇的脸上有了一抹血色。温皇虽然三分认真七分戏谑地装作没力气,坐进桶里,也并非真的要龙宿帮他擦洗。龙宿那一身华丽夺目的珍珠外衣,若要他动手,只怕不仅洗着洗着两人就要一起洗了,洗完还得晾衣服。龙宿坐在榻上,看温皇优哉游哉地慢慢洗,热气氤氲,胴体雪白,画面倒是赏心悦目。

冷不丁,温皇问了一句:“龙宿你来时吃糖了吗?”

“嗯?为何有此一问?”

“嘴里有点甜。”

“哈!”

虽然夜里没“折腾”,次日,温皇仍是睡到巳时才醒,龙宿倒是早醒了,却也懒得起来。梳洗完毕用过早饭后,龙宿随温皇慢悠悠晃到了还珠楼的后院,温皇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凤蝶。”

“啊?”

“躺椅呢?”

“收起来了。”

“吾叫凤蝶收起来的。”

龙宿发话,真相大白,温皇料想凤蝶也不会突发奇想收了他的躺椅,只是温皇想不到龙宿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何收起来?”

“汝受伤初愈,不宜久躺不起。”

“你的意思是要我多运动?好吧,凤蝶,无双剑呢?”

“也收起来了。”

凤蝶一本正经地态度让温皇颇有些无奈。

“练剑于汝,太过剧烈,所以吾让凤蝶一并收起来了。”

“又不许我躺着,又不许我练剑,这是何意,还请龙首大人明示。”

身后不远,穆仙凤几乎要笑出声来,凤蝶不解。

“仙凤姐姐,你笑什么?”

“我笑主人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却拿来要求温皇先生。这里毕竟是先生的还珠楼,也多亏先生脾气好。”

这回轮到凤蝶笑了:“主人脾气好?主人是看人罢了。若仙凤姐姐见到剑无极在还珠楼时主人的模样,就不会说他脾气好了。”

穆仙凤与凤蝶,你一言我一语,倒是聊得十分开心。

“温皇。”

“嗯?”

“吾尚未去过神蛊峰。”

“你既然发话了,我焉有不奉陪之理。”

于是,凤蝶和穆仙凤就被留下“看家”了,原本凤蝶只打算她一个人留下,毕竟神蛊峰曾是她和温皇的住处,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实在没什么好看的,而还珠楼不能不留人,畸眼族还需有人看管。穆仙凤是不忍凤蝶一人,坚持陪她,虽说神蛊峰她是没去过,但这不代表错过这次以后就没机会了。另一方面穆仙凤也不想打扰龙宿与温皇,且如果只有她一人跟着龙宿和温皇,难保不成为他俩的打趣对象,还是算了。

神蛊峰终年云雾缭绕,温皇当初也正是看上了这一点才在这里隐居的,这一住就是十年。神蛊峰上的一草一木,温皇都了如指掌。许多地方,甚至存有不同寻常的意义,比如山谷,任飘渺曾在那里训练剑无极。一转眼,彼时尚青涩的剑无极与凤蝶,无论是他们自身还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即便温皇不愿承认,也已成长太多了。温皇又何尝没有变化呢,从闲觑世情到积极入世运筹策划,再历经大起大落,如今戏居红尘。温皇还是曾经的温皇,也可以说,温皇已不是曾经的温皇了。

温皇与龙宿,走得并不快。神蛊峰数个山峰山谷,即便走得再快,一天也走不完。夜幕将至时,温皇带龙宿去了他建在神蛊峰顶的旧居闲云斋,闲云斋在地门之乱时,他还同凤蝶剑无极一起回来住过一段时间,因此还算干净,也有米可炊。

山野小住,龙宿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种感觉了。回闲云斋途中,温皇沿路摘了些野菜,简单烹调了一下。以龙宿的修为,吃饭这种事,其实无可无不可。不过实话说,温皇的手艺,只要他不作怪,倒也不差,咸辣适度,别致开胃。就着米饭,下两碗都不成问题。吃完饭,坐在闲云斋外,满天星斗,清晰可见。“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神蛊峰虽无高楼,不过这摘星辰的景致,确实无差了。

“如何?”

“是个夏日避暑纳凉的好去处。”

“夏日蚊蚋颇多。”

“有汝在,还怕蚊蚋?”

“哈!”

“吾有兴趣,汝倒说说看,汝有什么驱蚊的妙法。”

“我有金钱蛊,形似蟾蜍,虽不专做驱蚊用,不过把它带在身边,蚊虫就不得近身。”

“汝说的这个金钱蛊,该不是招财进宝咬钱来的食材吧?”

“哈哈哈哈!”

纵使温皇走得再慢,三日后,神蛊峰前前后后上上下下,该看的地方也看得差不多了。元邪皇之乱尚未结束,抛下还珠楼到神蛊峰来,三日已是最大期限的放纵了。龙宿当然知道他不能久留,是时候告别了,不过好在元邪皇之乱眼见便要平息,想来不多时,他就能在宫灯帏见到温皇。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我倒想带你去九脉峰看看。”

“哦?”

“九脉峰地势奇特,山体之内洞穴连着洞穴,不似神蛊峰,没有十天半个月,是看不完的。”

龙宿没有答话,就像数日前温皇听出了龙宿未明言的来意一般,龙宿也听出了温皇未明言的留意。

龙宿离开的那日,温皇的白毛毛躺椅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凤蝶,十日后再将无双剑取出。”

“凤蝶谨记。”

“哎哎哎,凤蝶到底是我的侍女还是你的侍女。”

“为汝好。”

“你不怕你一走,我就一躺躺一天么?”

“温皇先生请看。”

温皇顺着穆仙凤的手指望去,只见还珠楼的后院不知何时种下了无数花木。

“嗯,这是?”

“主人与温皇先生同去神蛊峰那几日,我与凤蝶遵照主人的吩咐种下来的。”

“汝这段时日,便好好浇水养花吧,吾会再来验收汝之成果。”

龙宿心情颇好,温皇呢,语气是听着幽怨,面上何尝不是带着深深笑意。

温皇去送龙宿,凤蝶回到还珠楼内。晌午时分还不见温皇回来,凤蝶有些奇怪,该不是把人送到了宫灯帏?凤蝶出门找了一圈,最后却在还珠楼后院找到了温皇,温皇的羽扇放在躺椅上,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个水桶,此刻正一边浇着花,一边出着神。

“主……”凤蝶想了想,没有唤出声。

其实温皇在想什么,她心中是清楚的,凤蝶没有打扰温皇,一个人默默退回了还珠楼。

隐世浮萍云色渺,

神龙现迹戏红尘。

青峰雾霭长相忆,

细雨宫灯待故人。

 


《英国哥哥不好当》

其实Mycroft和Dumbledore在家庭问题上很有共同语言,他们可以打破次元壁成为挚友XD

【GGAD】访谈之黑魔王到底有没有杏生活(沙雕文HE完结)

罗希尔就是站在格林德沃的女助理。

本文罗希尔和奎妮不是CP关系。

杏生活就是那个打出来可能会被哔掉的杏生活,不是打错字了。

——————————————

采访人:今天采访的内容您事先看过了吗?

罗希尔:大概看过。

采访人:这个内容,您认为我们登报后还能笑着活下去吗?

罗希尔:有相当的可能。

采访人:这个答案真是激动人心,那我们闲话不多说,这就开始吧。

罗希尔:好。

采访人:您作为黑魔王盖特勒·格林德沃的助理,对黑魔王的私生活一定相当了解吧。

罗希尔:没错。

采访人:请问,黑魔王的私生活是否像坊间传言的那么……混乱呢?

罗希尔:坊间都有什么传言?

采访人:……黑魔王没有固定伴侣男女通吃。

罗希尔:两部电影都上映了,坊间还不知道黑魔王的恋人是邓布利多?

采访人:知道是知道,但是恋人和床伴是两回事嘛。

罗希尔:男女通吃这个女就很不符合事实了,在此郑重辟谣。还有别的吗?

采访人:还有传闻说……黑魔王找了很多形象酷似邓布利多教授的年轻男子作为那个……

罗希尔:替身对吧。

采访人:……是的。

罗希尔:我很想知道为什么坊间会出现这种传言?

采访人:大概是因为黑魔王现在事业如日中天,而他与邓布利多教授分居多年,深夜寂寞无处排遣,于是……

罗希尔: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采访人:请讲。

罗希尔:你觉得邓布利多的私生活混乱吗?

采访人:当然不。

罗希尔:为什么?他不一样同黑魔王分居多年,深夜寂寞无从排遣。

采访人:我们相信邓布利多教授是个对爱情忠贞的人。

罗希尔:那么问题来了,凭什么邓布利多能对爱情忠贞,黑魔王就不能对爱情忠贞了?

采访人:诶?

罗希尔:你们是不是双标?

采访人:我们不是我们没有……

罗希尔:哼。

采访人:所以,黑魔王并没有混乱的私生活,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猜测,在分居的这么多年中,黑魔王甚至没有……杏生活?

罗希尔:我什么也没说。

采访人:天哪,感天动地,这结论颠覆了黑魔王在我心中的形象。

罗希尔:请不要以己度人。

采访人:作为一个正常男性,总是会有生理需求的,如果没有杏生活,黑魔王要如何解决这一困扰呢?

罗希尔:这个问题你怎么不问问邓布利多?

采访人:打不过霍格沃兹的几千学生以及教职工。

罗希尔:算你诚实,说实话,有段时间我也担心过这个问题,天天害怕他憋坏了。

采访人:那您是如何应对的呢?

罗希尔:作为他最贴心的助理,我曾问过他要不要帮他找个一夜情对象,毕竟黑魔王日理万机,没有功夫自己找。他答应了。

采访人:诶?刚才不是说……

罗希尔:听我说完谢谢。

采访人:对不起!

罗希尔:我问他想要个什么样的,毕竟黑魔王不可能随便什么人都能凑合。他说他想要个男人。

采访人:应该的。

罗希尔:英国的。

采访人:这个要求不困难。

罗希尔:霍格沃兹的教授。

采访人:呃……霍格沃兹的男教授还是不少的。

罗希尔:46岁。

采访人:这么……有整有零的吗?

罗希尔:身高不高也不矮,最好拥有不逊色于他的容貌。

采访人:不逊色于他的容貌那好像只有……

罗希尔:身材不胖也不瘦,最好拥有能让人看一眼就口干舌燥的翘臀。

采访人:这个形容词使用的太灵性了,很有画面感!我觉得黑魔王仿佛意有所指。

罗希尔:对,他就是想让我把邓布利多给他找来。我差点没背过气,亏我还认真在脑子里缩小范围物色合适人选,你TM直接说你要我帮你找邓布利多不完了?

采访人:那您……能办到吗?

罗希尔:你说呢?他自己都办不到,我能办到?

采访人:那您是怎么回复黑魔王的呢?

罗希尔:找不到,你还是憋着吧。

采访人:硬核……

罗希尔:我能怎么办,不然你去把邓布利多找来,我把位子让给你做。

采访人:找不来,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没有杏生活,黑魔王要如何解决生理需要呢?

罗希尔:这个问题我没有发言权,但我知道谁有。

采访人(身体前倾):谁?

罗希尔:奎妮!!!!!!

奎妮:来了来了~

罗希尔:跟他说说你刚来第一天晚上发现了什么。

奎妮:哦,我发现,格林德沃一个人坐在屋顶上,想邓布利多。

采访人:请问您当时知道他们的关系吗?

奎妮:有所耳闻,但我一直以为是八卦小报编出来骗销量的。

采访人:八卦小报很冤,后来呢。

奎妮:后来我悄悄问了罗希尔。

采访人:您是怎么答复戈德斯坦恩小姐的呢?

罗希尔:我跟她说想就对了,想邓布利多才是正常的,什么时候不想邓布利多或者想别人了你再来告诉我。

采访人:如果黑魔王移情别恋或者死心了您会怎么做呢,放烟火庆祝吗?

罗希尔:移情别恋是不可能移情别恋的,我会认真思考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或者中了什么咒,并逐一验证我的设想。

采访人:呃……戈德斯坦恩小姐对此作何感想。

奎妮:震惊!

采访人:还有后续吗?

罗希尔:不仅有,而且很精彩。那次,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他在想邓布利多什么?

采访人:您从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罗希尔:考虑过,但是我不可能去问黑魔王本人,我猜测他多半是在回忆那个美妙的夏天。

采访人:一个夏天回忆这么多年似乎有一些……

罗希尔:如果你跟邓布利多共度过一个热情似火的夏天你会回忆很多年吗?

采访人:我回忆一辈子!

罗希尔:哼。但奎妮的答案出乎我的意料,黑魔王竟然不是在回忆那个夏天。

采访人(身体前倾):哦?那黑魔王在想什么呢?

奎妮:他在想如何把邓布利多按在他办公室的桌子上,嗯……委婉地来说就是,把他弄哭。

采访人:我的天哪。

奎妮:把邓布利多按在桌子上,亲吻他,然后叫他的名字,用老魔杖沿着他的喉咙滑下去,挑开他的衬衣,把他的衣服扔在一边,捏住他的……

采访人:停!停一下!

奎妮:怎么了,我都是实话实说。

采访人:我们知道,但是这不能见报,我们还是说点能见报的吧好吗。

奎妮:哦……那比如说?

采访人:比如说,除了黑魔王的办公室,还有其他地点吗?

奎妮:有很多啊,还有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采访人:不对吧,黑魔王应该没有去过霍格沃兹,他怎么会知道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什么样呢?

罗希尔:黑魔王的追随者中有霍格沃兹毕业的学生,他们曾描述过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布置。如果黑魔王想要,我们甚至可以复制出一个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采访人:好的,是我太天真了。

奎妮:还有,厄里斯魔镜前。

采访人:哇哦,这个能委婉地详细描述一下吗?您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奎妮:格林德沃想让邓布利多看到镜子,邓布利多会看到镜子中年少的他们,同时又好像年少的他们在看着如今的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这种穿越时空的对视,尤其是如今的他们还在做……或许镜子里年少的他们也在做……这种羞耻与刺激感,您能理解吗?

采访人:我能……哦不我不能……天哪。

奎妮:还有屋顶,好像他们俩都很喜欢屋顶,或许强大的人都喜欢居高临下。

采访人:屋顶……难道不危险吗?

奎妮:这只是想象,并没有付诸实践先生,请您不要入戏太深。

罗希尔:即便付诸实践了,他们也可以采取一些防御措施,别忘了,他们可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

采访人:对不起,我没想到黑魔王的想象力如此丰富。

奎妮:之前说的那些想象力不是很丰富啊。

罗希尔:我觉得想象力最丰富的地方是魔法部。

采访人:哇……哦,我能冒昧地问一句是哪国的魔法部吗?

奎妮:哪国都有,不过我的答案和她不一样。

采访人:难道还有更劲爆的地方?

奎妮:我觉得夜骐比较刺激。

采访人:梅林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发觉我的心脏承受能力其实不怎么好。

罗希尔:我还是觉得魔法部更有趣,毕竟魔法部有很多神秘又危险的地方。

采访人:比如说?

罗希尔:关过黑魔王的牢房。

奎妮:我不喜欢牢房,牢房冰冷潮湿,连一张床都没有,邓布利多一点也不舒服。

采访人:夜骐背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罗希尔:你不觉得牢房象征着禁欲,越是禁欲的地方,做出格的事就越兴奋吗?

采访人:姑娘们,停一下,克制一下自己,不能见报了!

奎妮:好的~

罗希尔:哦。

采访人:那个……黑魔王,每天都想……这种,真的不会,嗯,肾虚吗?

罗希尔:不知道谁刚才在担心黑魔王没有杏生活。

采访人:采访结束后,我会抽我自己的。

奎妮:不会啊,他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会放在他的大业上。

采访人:哦……那他多久想一次呢,一个月?

奎妮:一个月?

采访人:难道是……一年?

奎妮:你应该问的是一周,他没有每天都想,只是隔三差五地想而已。

采访人:按理来说人到中年不应该……黑魔王到底是黑魔王啊。咳,话说,你们这么窥探黑魔王的内心,就从没被他发现吗?

奎妮:一般来说,他在想邓布利多的时候会比较专心。而且我的能力有所提升,我现在不用看到他就能听到他的想法了,只要稍微离他近一点。

罗希尔:不过这件事还是有一些副作用。

采访人(身体前倾):哦?什么呢?

罗希尔:黑魔王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和奎妮搞上了。

采访人:哈?这是为什么呢?

罗希尔:说起来这件事还是怪我,奎妮真的是我意料之外的大宝藏!但是关于黑魔王隐秘的激情,是不能到处给外人说的,所以只有我才能和奎妮分享。

奎妮:格林德沃不止一次看见我半夜去罗希尔的房间,而且,罗希尔,你有的时候真是太不小心了。

采访人:怎么了?

罗希尔:我听到激动人心的地方,会情不自禁地拽住奎妮对她说类似于,奎妮你真是太棒了,哦,天哪,那个地方,不要停……这种话。

奎妮:我会回答她,罗希尔,今晚我们就到这儿吧,你已经流血了。

采访人:流……流血?

奎妮:流鼻血。

采访人:我的梅林啊。

奎妮:格林德沃大概是听到了,所以产生了误会。

采访人:你们没想过要解释清楚吗?

奎妮:当然不!难道让他知道我们没搞到一起,而是在分享他内心的设情想法?这是找死吧!

罗希尔:我倒觉得黑魔王未必一点都没察觉。

奎妮:什么?

罗希尔: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采访人:啊?

罗希尔:采访前你曾经问过登报后你们还能笑着活下去吗。

采访人:是。

罗希尔:想知道怎么笑着活下去吗。

采访人(身体前倾):非常想!

罗希尔:听着,你得保证,这份报纸,在印好后的第一时间,出现在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

采访人:这……我明白了!放心,交给我吧。

罗希尔:可以做到吗?

采访人:把邓布利多教授找来我们是办不到的,但是让他看到这份报纸,绝对没问题!

罗希尔:很好,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采访人:目前没有了。

罗希尔:合作愉快,走吧,奎妮。

采访人:那个……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吗?

罗希尔:看你们这次的表现。

采访人:非常感谢。

罗希尔:回见。

奎妮:拜拜~

 

异常简短的番外

 

“盖特勒,你是不是疯了,夜骐背上?”

“嘘,阿不思,小点声,这里可是美国魔法部,虽然已经下班了,可我不保证不会有人从外面经过。”

“地板太硬了。”

“下次听你的,我们会去一个舒服的地方,怎么样?”

“可……”


霍格沃兹送给纽特的横幅&纽特送给格林德沃的新锦旗

创造了一切的老爷爷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


《致命问题之如何证明你和他不是情侣》

听说迪士尼准备拍猎鹰冬兵、幻红的个人剧集了,相信有一个问题美队一定很想问……